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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量世事,几千般翻覆,是非多少(二
 夏轻凰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,愤愤道:“我瞧你就是喜欢她,喜欢得入了魔了!既然这样,何不求锦王把她送给你?横竖不过是个侍婢而已!”

 萧寻好一会儿没有做声。

 夏轻凰以为他真的睡着了,闷闷不乐地叹了口气,便要走出去。懒

 这时,忽闻萧寻说道:“谁若是轻她,只把她当侍婢,那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她。何况谁又比谁高贵了?若是当年夏将军被诛杀,夏家女眷被抓,即便留她们性命,只怕也逃不了为婢为的悲惨下场。便是你,幼时便被拐到青楼,若非夏将军思念女儿将你救下,你可曾想过自己又会何等低?无非机缘而已!”

 夏轻凰无言以对,顿了半晌才道:“说到底,原来你只是想得到她!”

 萧寻却笑了起来“你错了,我并不想得到她。她不肯自轻自,我也不愿轻她,所以,我要不起她。”

 “你要不起她?你要得起金枝玉叶的大吴公主,要不起一个侍婢?”

 夏轻凰不可思议,向萧寻瞪圆了眼睛。

 萧寻啧了一声,将锦被拉起,盖住了头,显然是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了。

 夏轻凰郁郁而去。

 好一会儿,萧寻慢慢探出头来,出神地看着透入大片阳光的茜纱窗,忽轻轻一笑。虫

 “你若开心,我便安心。能有兴致损我了…呵,小白狐,恢复得不错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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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萧寻的毒伤虽棘手了些,但颜仿佛天生就是各类毒素的克星,一两次过去诊脉针灸,不时让他泡一回药浴,居然很快让他恢复过来。

 更妙的是,后来的药浴好像没加猿粪或狗粪,不臭了。

 不但不臭,还散着淡淡的清香。

 据说颜换药的原因,是因为她诊脉时也给臭得快要晕过去,终于受不了了。

 她想整人,但并不想整自己。

 于是,权衡之下,她到底换了药,更让夏轻凰等认定之前的臭味是颜有心作弄。

 只是萧寻能从阎王殿大步迈回人世间,谁也顾不得计较她的作弄了。

 等南疆那位沉修法师配齐药到锦王府为许知言治眼睛,颜和沉修法师讨论起医理来,连诊脉都懒得去,每次都得夏轻凰派人左请右请才过去。

 这夏轻凰见问了两次都说正忙,便自己走过来相请。

 颜正捣着研钵,说道:“待我把这药研磨好便过去。”

 许知言抚着被包得严实的双眼,说道:“你先去罢,明才用,不必这么急。何况法师也带着药童过来,还怕来不及?”

 颜道:“东海鳆鱼甲便已是难得的良药,可以明目去翳,平肝清热,法师带来的更是鳆鱼甲中的极品,又被称为‘千里镜’,据说产自千米以下的海底深处,连我都只在古书上看过一两次,实物还是头一次见到。它不像鳆鱼甲那样凉,温和血,因此明目清热之余,便不致为之气所侵。这样可遇不可求的珍贵东西,我还是自己动手稳妥些。”

 沉修法师道:“不错,这味正是主药。若不是去年行游海外,无意间得了这个回来,我也不敢过来医治二殿下的眼睛。这也是二殿下福泽绵厚,才能有此机缘。”

 夏轻凰笑道:“恭喜二殿下!有沉修法师和颜姑娘两大国手在,又有这等罕见良药,二殿下双眼复明,想必指可待了?”

 沉修法师看一眼许知言,答道:“这个么…等这轮药用下去再看吧!”

 许知言微笑,侧头问道:“共需二十一么?”

 沉修法师道:“每三便在午时气最盛时换一次药,共需七次,或许便可以解去当年冤煞之劫。”

 他早与许知言说过,如果一切顺利,三七二十一后,应该会有九成以上的机会复明。

 可许知言身份特殊,一旦这位皇家嫡长子双眼复明,指不定朝中又起怎样的风波,因此对外只说医治,绝对不提有多大的可能治愈。

 虽有无数大夫说过许知言的眼疾无药可医,但这么多年各处荐来为他治病的大夫始终不曾断绝。只是从来没有半点痊愈的消息传出,久而久之,也便没人再把锦王府来来去去的大夫当一回事了。

 颜依然为南疆某些不可解释的医理纳闷,继续追问着沉修法师:“我还是不明白,若是效用不够,可以通过加量或延长服药时间巩固效用,为何必定要是七次?”

 沉修法师拍了拍他五彩衣缘的异族黑袍,笑道:“颜丫头,若是你肯拜我为师,跟我回南疆十年,我必定把平生所学尽数传授,让你医术天下无双,用起巫蛊来更是横行江湖!”

 颜回眸看向许知言,眼底已是止不住的悦,柔声道:“我才不要横行江湖呢!我只要能一辈子横行在这万卷楼,便心满意足。”

 许知言含笑拈着茶盏,啜茶不语。

 沉修惋惜“若是老死此间,才是辜负了上天赐予你的这等天分!”

 颜专心研磨着她的药,并不在意他的惋惜。

 “无大志,无大志啊!”沉修叹道“你快随了夏姑娘去吧,我来研磨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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